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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彥
怡居地產常務董事及
中原地產創辦人
2019年4月15日

李光耀二、三小軼事

(原文發表於2015331)

  

小國巨人李光耀哲人其萎,評論鋪天蓋地。我特別留意其中的二、三宗軼事。

由推崇到目無香港
 
長期以來,香港和新加坡在許多方面相似,形成互相競爭的「雙城」關係。李光耀對香港基本上抱着「師夷之技以制夷」的態度。他在《回憶錄》中透露:「1965年獨立以後,我幾乎每年都會到香港走一趟,看看香港人如何克服困難,有甚麼值得學習的地方。我把香港當作獲得靈感和啟發的源泉,從香港這個地方可以看到一個刻苦奮鬥的社會能有所作為。」香港在每一次受挫後東山再起的能耐令他十分欽佩,例如七十年代石油危機,香港和新加坡一樣深受打擊,香港能更迅速地自我調整,包括商品削價和員工接受減薪等。 
 

他特別欣賞香港人不是依靠政府,而是靠自己和家人的勤奮及努力。早在經濟學家佛利民推崇香港是自由企業經濟模範之前,他已清楚認識到「香港僅設少許社會安全網,甚到完全不設安全網的好處。」他認為這樣的環境激發香港人力爭上游。 

近年新加坡已後來居上,新加坡的產業遠比香港多元化,它的金融、貿易、高科技、物流業都十分出色;在住房方面,獅城近八成人口住在類似香港居屋的「組屋」內,面積平均接近千呎,令很多港人羨慕;在2003年,香港的平均個人國民所得稍高於新加坡(23,977美元對22,690美元),但到2012年,香港已遠遠落後於新加坡(36,796美元對51,709美元)。 
 

此消彼長,自會此一時彼一時,李光耀近年對香港的評價大變。在2011年出版的《李光耀:新加坡賴以生存的硬道理》一書中,李光耀指香港不足以參與全球化競爭,有的祇是房地產發展商和市場玩家。 

李光耀由推崇到目無香港,令我不無感慨。但這怪得誰?人必是自侮然後人辱之!
 

 

娶妻重內在,鶼鰈情深

閱讀《李光耀回憶錄》,最難忘的還是他如何結識他後來的另一半柯玉芝。 
 

李光耀在萊佛士書院就讀時已見過柯玉芝,1939年從她手上接過三本獎品圖書。在萊佛士學院的第一個學期考試,李光耀很吃驚自己的英文和經濟成績排名第二,落在柯玉芝之後,分數差了一截。兩人從原本相互較勁學業表現,到後來從競爭者變成追求者,展開「姊弟戀」愛情。從柯玉芝年青時的照片可以看出,她僅是中人之姿,李光耀捨無數美女於不顧,偏就鍾情於她,可見李這個人年青時已愛得有深度,娶妻重視內在多於外在。 

2008年中,柯玉芝兩度中風後就一直臥病在牀,深愛妻子的李光耀每天晚上都會在牀邊唸妻子所喜的詩給她聽,鶼鰈情深溢於言表。他不諱言經過一天忙碌,最難過的就是每天坐在牀邊看着無法動彈和言語的妻子。2010102日,柯玉芝在家中安詳辭世。  

這個鶼鰈情深不尋常,持續了61載,至柯玉芝去世方休。自古英雄好色,政治大人物情婦多多是尋常事,但李光耀卻異常專一,終生獨愛柯一人,從未傳出緋聞。 

  

備受愛戴,古今罕見 

新加坡自325日開始,讓公眾瞻仰已故建國總理李光耀,其靈柩在數十萬民眾呼喊及不捨的淚水下,緩緩移往國會大樓。大批民眾希望向李光耀致最後敬意,不惜烈日當空下大排數公里長龍,國會外萬人空巷,有人甚至要等候8小時。部分人324日深夜便開始排隊。不少旅遊車載著大批師生前來,部分上班族獲公司批准請假前來。他們無懼烈日下33度高溫,人龍越過新加坡河橋樑,延伸至芳林公園。66歲的「建國一代」許惠珍稱,當地人現在的生活是李光耀創造出來,所以不管等多久,都一定要見到他。與父母一起前來悼念的19歲青年哈馬(Harma)說,感激李光耀為新加坡所做的一切,若沒有他,大家便不會有房子住、沒有學上。 

全國550萬人(僅有334萬人擁有公民身份,其他大多是外籍工人、外籍僑民和他們的眷屬),325日至29日五天,超過45萬人到國會大廈瞻仰靈柩,99萬人到社區設立的弔唁處悼念,比例上這麼高的國人自發地久候為求瞻仰已故國家領導人,李光耀的深得人心,古往今來罕見。不少人(包括新加坡人)批評李光耀獨裁專制,但觀乎人民的瞻仰,李是備受愛戴的,畢竟李終生勤政愛民、廉潔、睿智,將新加坡由第三世界境地提升到第一世界,造福人民,貢獻巨大。